第34章：新政（1）

当天晚上，乾清宫。

尤承明坐在龙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圣旨。他在想给吴三桂什么样的赏赐。

“陛下，”王承恩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莲子银耳羹，“皇后娘娘让奴婢送来的。说陛下操劳国事，要注意身体。”

尤承明接过碗，喝了一口。甜度刚好，温度也刚好。

“皇后今天做什么？”他随口问道。

“皇后娘娘今天去了御花园，赏了一会儿花。还让奴婢来问陛下，今晚是否回坤宁宫用膳。”

尤承明想起昨晚的事，嘴角微微上扬。

“告诉皇后，朕今晚回去。”

“是。”王承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奴婢这就去回话。”

他转身要走，又被尤承明叫住了。

“承恩。”

“奴婢在。”

“你跟着朕多少年了？”

王承恩愣了一下：“回陛下，奴婢从陛下还是信王的时候就开始伺候了。算起来……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尤承明看着他，“这二十年，你没过几天好日子吧？”

王承恩的眼眶忽然红了。

“陛下说哪里话。能伺候陛下，是奴婢的福分。”

尤承明沉默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王承恩。

那是一面小小的镜子——现代的镜子，玻璃的，背面印着一朵小花。是王小雨的私人物品，被尤承明“征用”了。

“拿着。”尤承明说，“以后照镜子的时候，对自己笑一笑。”

王承恩接过镜子，手都在抖。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人给他送过这种东西。尤其是皇帝。

“奴婢……奴婢……”

“去吧。”尤承明挥了挥手，“告诉皇后，朕一会儿就到。”

王承恩退出了乾清宫，一路上把那面小镜子揣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像是揣着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尤承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笑了笑，低头继续写圣旨。

圣旨写了一半，他忽然停下来，从怀里掏出那面小小的五星红旗——老陈送他的那面。

旗子在烛光下红的耀眼。

“活着回来。”老陈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他看了看旗子，又看了看桌上那碗莲子银耳羹，忽然觉得——

这个时空，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

他把旗子重新揣进怀里，提起朱笔，继续写那道给吴三桂的圣旨。

窗外，月亮爬上了中天，照着这座古老的皇城。

远处，李自成的军队正在夜色中默默撤退。

北京城，暂时安全了。

3月25日，清晨。

北京城在晨光中醒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

城外李自成的军队己经退到了百里之外，城头上的守军终于可以挺首腰杆站岗了。街上的行人比前几天多了不少，有些胆大的商贩己经支起了摊位，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恢复了一丝烟火气。

要说最热闹的地方，当属城东的粮食铺子。

“排队！都排好队！一家一户，凭户籍领粮！”

户部的官员扯着嗓子喊，满头大汗。十几个衙役维持秩序，手里拿着木棍，但基本用不上——百姓们虽然挤，但没有人敢闹事。

因为上面站着天兵。

准确的说，是孙浩操纵的无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