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李自成退兵50里

宋献策沉默了一下：“闯王，吴三桂这个人……不可信。”

“我知道他不可信。”李自成放下帘子，转过身来，“但我现在需要一个能对付那些“天兵”的人。吴三桂手上握有大明最后的3万精兵，如果他愿意倒过来，就算崇祯有天兵，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宋献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他走了。李自成一个人坐在帅帐里，看着案几上那张被烧了一半的北京城地图。

打了17年仗，终于走到了北京城下。

现在他连城里的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得退兵，他真的不甘心。

“崇祯，”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到底请来了什么鬼东西？”

没有人能回答他。

帐外，十几万大军开始拔营。锅碗瓢盆的撞击声、马的嘶鸣声、士兵的咒骂声混在一起，嘈杂而混乱。

士气空前的低落。所有人都低着头，快速收拾着行装。

三天前，他们还是攻无不克的胜利之师？三天后，他们变成了惊弓之鸟。

这一切的变化，只因为几个看不见的“天兵”，和几把看不见的武器。

五、

北京城里，吴三桂站在德胜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火光。

粮草大营的火还在烧，浓烟升上天空，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伯爷，”杨坤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崇祯的天兵是如何打仗，您看到了吗？”

吴三桂没有说话。他看到了——准确地说，他没有看到天兵如何打仗，只看到了天兵制造的结果。

田建秀死了。三千援军溃散了。没有一个人看到敌人长什么样。

“那种暗器，”杨坤的声音有些发颤，“伯爷，那种暗器，如果用来对付我们……”

“闭嘴。”吴三桂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看着北京城。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闪着金光，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吴三桂知道，那座宫殿里，住着一个他己经完全不认识的人。

崇祯皇帝——那个优柔寡断、刚愎自用、把大明江山一步步推向深渊的皇帝——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果决、如此狠辣、如此深不可测？

还有那些天兵。他们从何而来？他们有多少人？他们手里那种可怕的武器，到底还有多少？

“伯爷，”杨坤又开口了，“崇祯说，要论功行赏。你觉得，他会给咱什么？”

吴三桂沉默了很久。

“给什么不重要。”他缓缓开口道，“重要的是，他给的东西，能不能兑现。”

他转身走下城楼，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正在换岗的士兵。

“传令下去，”他对杨坤说，“从今天起，关宁铁骑的一切行动，都要事先报给崇祯。不许有任何私自行动。”

杨坤愣了一下：“伯爷，这是不是太……”

“照做。”吴三桂的语气不容置疑，“在我们没搞清楚崇祯的底细之前，不要给他任何和我们翻脸的理由。”

杨坤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令。

吴三桂一个人站在城楼下，看着远处紫禁城的金色屋顶，眼神复杂。

他忽然想起了父亲吴襄。

父亲被崇祯接进宫里“保护”起来了。说是保护，其实就是人质。他吴三桂的手上有3万精骑，崇祯的手上有他父亲的命。

这盘棋，越来越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