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虎狼之臣（4）

“你打算怎么打？”马建国问道。

“不是我们打。”尤承明转过身，“是吴三桂打。让他的人当主力，我们在后面支援。狙击手给他清除关键目标，无人机给他提供情报。仗他打，功劳分他一半。”

“你这是把他当枪使。“

“对。”尤承明笑了，“而且他还得谢谢我。”

马建国摇了摇头：“你越来越像个皇帝了。”

“不是皇帝，崇祯可没这个脑子。”尤承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是特种兵。打仗嘛，不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马建国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行。我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又被尤承明叫住了。

“老马。”

“嗯？”

“今晚我去坤宁宫用晚膳。”尤承明的语气有些微妙，“你让王小雨帮我准备点东西。”

“什么东西？”

“就……就是一些现代的东西。比如，护肤品？或者……算了，你让王小雨看着办吧。”

马建国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这是要去见皇后？”

“……嗯。”

“看你很紧张？”

尤承明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己经说明了一切。

马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兄弟，你连李自成的十几万大军都不怕，还怕见一个女人？”

“你不懂。”尤承明苦笑，“李自成的军队，我可以用枪打，可这个女人……”

他没有说下去。

马建国笑着走了。

西、

当天晚上，坤宁宫。

周皇后坐在妆台前，一面铜镜，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她今年34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这些年操持后宫、忧心国事，加上崇祯脾气暴躁动辄责骂，她的鬓角己经生出了几根白发。

“娘娘，陛下今晚要来用膳。”宫女翠儿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小声说，“要不要换那件新做的褙子？”

周皇后沉默了一下：“不用了。就穿平时那件。”

“可是……”

“陛下不是来看衣服的。”周皇后的声音很平静，“他是来……看我的。”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己经记不清上一次皇帝来坤宁宫是什么时候了。三个月前？半年前？也许更久。

自从李自成围城之后，皇帝就把自己关在乾清宫里，不见任何人。她派人去问过几次，得到的答复都是“陛下政务繁忙”。

她以为皇帝己经忘了她。

但现在，皇帝突然说要来用晚膳。

正在她胡思乱想时……

“娘娘，陛下到了！”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她急忙站起身，快速整了整衣襟，走到门口迎接。

门开了，尤承明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常服——月白色的首?，头上束着网巾，看起来不像皇帝，倒像个普通的读书人。手里提着一个包袱，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臣妾参见陛下。”周皇后福了一礼。

“起来吧。”尤承明扶了她一下，“不必多礼。”

他的手碰到周皇后的手臂时，两人都微微僵了一下。

周皇后是因为惊讶——皇帝从来没有这样扶过她。以前皇帝来坤宁宫，总是板着脸，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是训斥。从来没有这样温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