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章：虎狼之臣（3）

“吴爱卿， ” 尤承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朕封你为平西伯的旨意，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吴三桂回过神来，再次跪下，“臣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别跪了。”尤承明摆了摆手，“朕找你，是有事要商量。”

“陛下请说。”

“李自成虽然退了，但没有走远。他的军队还在城外，十几万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朕需要你的关宁铁骑。”

吴三桂沉默了一下：“陛下需要臣做什么？”

“入城布防。”尤承明说，“你的人负责城北防线，配合城内的守军，形成犄角之势。“

“臣遵旨。”吴三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太痛快了。

痛快得让尤承明心里警铃大作。

一个在历史上磨磨蹭蹭、观望风向的人，现在答应得这么干脆——要么是他看到了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要么是他心里另有盘算。

“还有一件事。”尤承明忽然说。

“陛下请讲。”

“你的家眷，朕己经派人保护起来了。你的父亲吴襄，朕也己经接到宫中安顿。你放心打仗，后方的事，朕替你看着。”

吴三桂的脸色变了。

只是一瞬间，但尤承明捕捉到了。

那是被人捏住软肋的表情。

“臣……臣谢陛下隆恩。”吴三桂的声音微微发紧。

尤承明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去吧。明天一早，朕要看到你的军队进城布防。”

“臣领旨。”

吴三桂退出了乾清宫。走到门外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透过半开的殿门，他看到那几个“天兵”正无声地站在龙椅两侧，像几尊沉默的雕像。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转身大步离去。

三、

吴三桂走后，马建国从阴影里走出来。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把他的家眷接到宫里，是故意的？”

“是。”尤承明靠在龙椅上，脸上露出了疲惫，“吴三桂这个人，最在乎两样东西：他的兵权和他的家眷。兵权我不能动，动了就是逼他反。但他的家眷可以捏在手里。”

“你这是在玩火。”

“我知道。”尤承明揉了揉眉心，“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给他甜头，同时捏住他的命门。让他知道，跟着我干有好处，背叛我有代价。”

“他会服吗？”

“不会。”尤承明坦诚，“但他会权衡。吴三桂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永远不会在没看清楚形势之前动手。”

“那我们能争取多少时间？”

“至少一个月。”尤承明说，“一个月之内，他要观察、试探、算计。等他想明白了，要么彻底倒向我们，要么——”

“要么会怎样？”

“要么反。”尤承明目光变得锐利，“所以我们要在一个月之内，让他看到倒向我们的好处，远大于反叛的代价。”

“我们要怎么做？”

“打一场胜仗。”尤承明站起身，“一场漂亮的、让吴三桂看的目瞪口呆的胜仗。让他知道，跟着我们，他能得到比他自己想象中更多的东西。”

“打谁？李自成还是清军？”

“先打李自成。”尤承明走到墙边，看着地图，“李自成现在退而不走，说明他不甘心。他在等机会。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