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虎狼之臣（2）

“老马，”尤承明说，“如果我们跟吴三桂翻脸，关宁铁骑打我们，我们有几成胜算？”

马建国想了想：“八个人对三万人，零成。”

“如果加上城内的守军呢？”

“城内守军不到1万，士气刚恢复一点，打不了硬仗。关宁铁骑是大明最精锐的部队，正面交锋，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尤承明了点头，转过身来。

“那就不能翻脸。”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尤承明走到龙案前，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几行字。

字迹遒劲有力，笔走龙蛇。

“封吴三桂为平西伯，赐蟒袍一袭，白银10万两，命其率部进京，拱卫京师。”

他放下笔，盖上了那方崇祯御笔之玺。

“派人去迎吴三桂，”他把圣旨递给王承恩，“告诉他，朕在乾清宫等他。”

王承恩接过圣旨，犹豫了一下：“陛下，吴三桂此人……反复无常，陛下见他，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

“要不要让天兵在场？”

尤承明看了马建国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要。”

二、

当天下午，吴三桂到了。

他带了500亲兵，浩浩荡荡开进了北京城。马蹄声踏在青石板路上，震的两旁的百姓纷纷躲闪。

尤承明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远远地看着那个男人骑马走来。

吴三桂36岁，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留着短须，一双眼睛精明的像狐狸。他穿着一身银色铠甲，腰悬长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武将的杀气。

到了台阶下，吴三桂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台阶，单膝跪地。

“臣吴三桂，奉旨入京勤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跪姿标准，挑不出任何毛病。

尤承明没有着急让他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吴三桂，沉默了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吴三桂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像。

“平身。”尤承明终于开口。

吴三桂站起来，他抬起头，目光和尤承明对视了一瞬。那一瞬间，尤承明看到了很多东西——试探、算计、还有一丝掩饰得很好的不屑。

“吴爱卿辛苦了。”尤承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山海关到北京，急行军两天一夜，不容易。”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吴三桂拱手，“臣听说李贼围城，日夜兼程赶来。好在陛下洪福齐天，李贼己退。”

“李自成并没有退，只是后撤了十里。”尤承明转身往殿内走，“进来吧。”

吴三桂跟着他走进乾清宫，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殿内。他的视线在马建国身上停了一瞬——这个穿着奇怪甲胄、戴着黑色面具的人，让他本能地感到了某种威胁。

“这几位是？”他试探着问。

“天兵。”尤承明坐在龙椅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这几位是我的“保镖”，朕请来的。”

吴三桂的表情僵了一瞬。

天兵。他进城的时候就听说了——刘宗敏是被天兵所杀，牛金星也是被天兵所杀。他一首以为是崇祯为了稳定军心编出来的谎话，但现在，他亲眼看到了这些“天兵”。

他们的甲胄不像任何他见过的甲胄，他们的武器不像任何他见过的武器，他们站在那里，像几把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