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记布庄

第二天天没亮，陈穗儿就起了床。她把五匹布叠好，用包袱皮包起来，背在背上。这次小满非要跟着去，说想看看镇上的布庄是什么样的。陈穗儿想了想，答应了。

姐弟俩摸黑出了村，沿着运河边的小路往镇上走。运河上雾气蒙蒙，水声哗哗的，偶尔有货船经过，船头的灯笼像萤火虫一样在水面上晃。小满走得很快，一会儿就跑到了前面，一会儿又折回来接姐姐的包袱。

“姐，你说李掌柜会不会压价？”小满问。

“不会。”陈穗儿很有信心，“咱家的布好，他不收有的是人收。”

到镇上天刚亮。李记布庄在镇中心最热闹的街上，两层的木楼，门面很大，门口挂着“李记布庄”的金字招牌。陈穗儿推门进去，里面己经有人在看布了。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伙计，见她进来，笑着迎上来：“姑娘，看布？”

“我找李掌柜。”陈穗儿说，“我是陈家村的，之前来过。”

伙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转身进去了。不一会儿，李掌柜从后堂出来，还是那副精明的模样，一双眼睛像老鹰一样锐利。

“哦，是你啊。”他认出了陈穗儿，“又织了新布？”

陈穗儿把包袱解开，五匹布整整齐齐地摆在柜台上。白布两匹，条纹布三匹。她把条纹布展开，铺在柜台上。

李掌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拿起那匹蓝白细条纹布，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摸了摸，凑近了看纹理。看了半天，他点了点头：“好布。比我见过的都好。”

他又看了另外两匹条纹布，尤其是那匹渐变条纹的，他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渐变的效果，你是怎么做到的？”

“两种蓝色交替织的。”陈穗儿没细说。

李掌柜沉吟了一下，报了个价：“白布一匹二百文，条纹布一匹三百五十文。”

陈穗儿心里算了一下——五匹布加起来，一共一千西百五十文。比上次多了不少。

“条纹布三百八十文。”她还了个价。

李掌柜摇头：“姑娘，三百五十文己经很高了。你这布是好，但你是新户，没有名气。我收你的布，卖不卖得出去还两说。”

“李掌柜，您这话上次就说过了。”陈穗儿笑着说，“上次的布您卖得怎么样？”

李掌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这丫头嘴皮子厉害。条纹布三百六十文，不能再多了。”

“成交。”陈穗儿爽快地答应了。

五匹布，一共卖了一千西百文。加上之前剩的钱，她现在手头有两千多文了。

她把钱收好，拉着小满出了布庄。小满兴奋得脸都红了：“姐，咱们发财了！”

“这才哪到哪。”陈穗儿笑着说，“走，姐给你买双新鞋。”

她给小满买了一双新布鞋，又给陈老二买了一副更好的膏药，给刘氏买了一根银簪——虽然是最便宜的那种，但刘氏看到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

回家的路上，小满穿着新鞋，走得飞快。陈穗儿跟在后面，心里盘算着下一步。两千多文，够请周师傅做花综了。等花综做好了，就能织方格纹和菱形纹，到时候一匹布能卖到五百文以上。

她越想越兴奋，脚步也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