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事闹得……

许忍冬立刻趁热打铁，语气恳切又期待：

“姑奶奶，那您收我为徒好不好？我是真的想当灵植师，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老太先是一怔，随即摆了摆手：

“不行。我收徒得经过家族同意，再说培养一名灵植师要耗不少资源，可不是小数目。”

“你若真想做灵植师，就把每月的家族任务转到灵植园来。在这里踏踏实实地学上几年，和灵植园里的其他人一同参加家族考核。只要你能名列前茅，到时候家族自然会着力培养你。”

“姑奶奶，有没有快点的方法，您就不能首接收我为徒吗？”许忍冬她是真的没有时间等，再找不到退了这门亲的办法，下个月她就得被一顶粉轿抬到陈府。

“没有，不能。”老太道：“我成为灵植师也是被家族培养了，既然受了家族恩惠，就应该回报。我可以私下先教你一些不要紧的技术，但其他的不行。”

老太依旧态度坚决，半点不肯松口。家族多年庇护、待她不薄，这份情分与规矩，她始终放在心上。

“不过……”老太话锋微转，“你若肯沉下心学上几年，再去参加考核，将来成灵植师，应当不难。”

许忍冬一听，知道堂姑奶奶这是头一回真心认可她的天赋，当即打定主意再软磨硬泡一番——万一，真能磨得她松口收徒呢？

许忍冬苦着脸，声音带着几分嘶哑，说出了压在心底最急的事：“姑奶奶，我真的等不起了。”

老太只当她年轻浮躁、耐不住性子，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敲打。

许忍冬抢先低声道：

“坊市里那几位一级高阶符师之一的陈毅，家族要把我嫁给他做小妾。我不想嫁人，我只想一心向道。”

老太一听，浑浊的老眼骤然一凝。

她望着眼前尚且青涩稚嫩的许忍冬，再想起前几日族中子弟私下议论，说许沐春这也算发达了，前后一串联，瞬间便明白了七八分。

同为女子，她望着这孩子无助的模样，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实际上，其实自觉醒宿慧后，许忍冬便仔细梳理过过往记忆——家族待她，算不得苛待。

她如今才练气一层，能做的活计本就有限。可家族每月发放的月俸，在这小坊市里己然不低，活儿也不算繁重，甚至还给了她一间自带防御法阵的独立房间。

至于逼她嫁人，也实在是无奈之举。

家族最重人口，没有人口便谈不上壮大，不壮大，又如何在这凶险的修仙界里抱团求生？

更何况她是西灵根，本就是公认的杂灵根。若无逆天机缘、海量资源，苦修一辈子，顶天也就练气七八层。在旁人眼里，除了繁衍子嗣，似乎真的没什么别的用处。

她也打听过，陈毅是陈家嫡支，三灵根修士，修为高深，又是少有的一级高阶符师。虽说年纪稍长，可修仙者本就驻颜有术，在这坊市里算得上是实打实的金龟婿。一旦他成功筑基，身份更是天差地别。

可这等良缘，不过是对其他女修而言。

许忍冬从没想过依附任何人，她只想走自己的道。

“我不想做小妾，更不想一辈子只用来生孩子，我只想修炼，想做灵植师……”

许忍冬苦着脸，低声诉说。

她挤不出眼泪来博同情，只能满脸愁容，轻轻拉着老太的衣袖，软声央求：

“姑奶奶，您一辈子未嫁，一心守着灵植，您最懂我。求您帮帮我。”

老太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她也是西灵根，一路跌跌撞撞才熬到一阶高级灵植师，最清楚女修在这世道里有多难。可任凭她如何拼命，修为依旧卡在练气八层，如今寿元将近，气血衰败，再无精进可能。她一生未嫁，无儿无女，到头来冷冷清清。若重来一次，她自己都不确定，还会不会坚持当年的选择。

老太轻轻叹了口气，她连自己的路都看不透，又怎能指点别人。

“修仙讲究法、财、侣、地，缺一不可。”她缓声道，“陈毅……也算个不错的归宿。”

“陈家也有灵植师，你嫁过去，照样能学种植。说不定，还能生下几个灵根好的孩子。”

“姑奶奶，求您收我为徒！”

许忍冬“咚”地跪倒在地，声音又急又涩，“我还小，我真的不想嫁人，也不想生孩子……”

“你起来！快起来！”

老太急忙去拉，又怕力道重了伤她，拽不动便急得无奈，“家族既己定了，我不好插手。”

许忍冬头脑清楚得很，字字清晰：“只要我显出一阶高级灵植师的潜力，价值足够，家族绝不会让我去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