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 章：集结（3）

“我们分三步走。”尤承明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斩首。用狙击枪和无人机，清除李自成军中的核心将领。刘宗敏、牛金星、宋献策，这三个人是李自成的左膀右臂，打掉了他们，李自成就断了一臂。”

“第二、震慑。孙浩，你的无人机要低空飞过起义军营地，投撒传单，用扩音器喊话。内容是——“天命己改，速速散去，朝廷既往不咎”。要让他们觉得这是天意，不是人力。”

“第三、分化。”尤承明顿了顿，“李自成的军中，有很多人其实不想造反，只是活不下去了，被李自成的起义军裹挟。我们需要通过秘密渠道，向那些中层头目传话——归顺者，发粮安置，既往不咎。”

马建国点了点头：“斩首、震慑、分化，三管齐下。”他看了尤承明一眼，“但有一个问题——我们只有八个人，城外是十几万人。就算打掉了他们的将领，剩下的士兵也不会凭空消失。”

“所以我们需要明朝自己的军队。”尤承明说，“城外还有一支勤王军，由蓟辽总督王永吉率领，大约2万人。历史上他们没有进城，因为崇祯受了大臣的蛊惑，不信任他们。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要用他们？”刘海洋问。

“对。等李自成的指挥体系瘫痪之后，王永吉的军队就可以出击。起义军群龙无首，又没有统一指挥，很快就会溃散。”

“这个王永吉可靠吗？”陈思远问。他是情报分析员，习惯性的怀疑一切。

尤承明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段崇祯的记忆。

王永吉，忠臣。崇祯16年守遵化，力战不退。将士们都快打光了，他却死守不降。

“此人可靠。”他睁开眼，“我了解他。准确的说，是崇祯了解他。”

会议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战术方案反复推敲，每个细节都被拿出来讨论。备用方案、撤退路线、应急措施，一样都没有落下。

散会的时候，马建国把尤承明拉到一边。

“你刚才说“我了解他”，”马建国压低声音，“你怎么了解的？”

尤承明沉默了一下：“我继承了崇祯的记忆。崇祯的。”尤承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马建国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到底算是谁？”

“我是尤承明。”他坚定地说道，“只是脑子里多了一些别人的东西。”

“那玩意儿不会把你变成另一个人吧？”

“不会。”尤承明很确定，“他影响不了我。我只是……知道了一些他曾经知道的事。”

马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还认我这个老战友，我就跟着你干。”

尤承明笑了笑：“谢了，老马。”

“谢什么。”马建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那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的皱皱巴巴的纸，展开来，是一张打印的照片。

照片上，尤承明穿着龙袍，坐在审讯室的铁椅子上，表情又窘迫又无奈。

“我己经打印了八张，”马建国一脸正经，“小队的每人一张，留作纪念。”

“马建国！！！”

走廊里回荡着尤承明的怒吼和马建国放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