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 章：雨露均沾（1）

“你说。”

“皇上他……还有其他妃子。”

周皇后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没有消失。

“我知道。”她说，“田妃、袁妃、还有几位选侍。陛下登基十几年，后宫虽然不算多，但也不止臣妾一个。”

“那您……不介意吗？”

周皇后放下画册，看着院子里那棵玉兰树。

“介意。”她说，“但臣妾是皇后。皇后的本分，不是独占皇上，是要替皇上管好后宫。”

她顿了顿。

“再说了……”她的声音轻了下去，“他现在的样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皇上……臣妾说实话，去不去别的妃子那里？，臣妾并不在意。但现在的他……”

她没有说下去，但王小雨懂了。

以前的崇祯，去妃子那里是“临幸”，是义务，是传宗接代。现在的尤承明，去皇后这里是因为他愿意来，是因为他想来。

这两者的区别，比天还大。

“所以，”周皇后站起来，“臣妾要去跟皇上说，让他去看看田妃和袁妃。”

王小雨愣了一下：“您主动提？”

“当然。”周皇后理了理衣襟，“田妃病了好几个月了，皇上一首没去看过。袁妃那边也冷落了大半年。再这样下去，后宫该有怨言了。”

她转过身，看着王小雨，笑了。

“臣妾虽然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但臣妾懂了一个道理——一个家，不能只暖一间屋子。”

当天下午，尤承明在乾清宫批奏折的时候，周皇后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乾清宫。以前，她总是派宫女来问，从不自己来。崇祯的脾气不好，她怕打扰了他。

“陛下，”她福了一礼，“臣妾有事相求。”

“什么事？”尤承明放下朱笔，有些意外。

“陛下回来都好几天了，一首待在臣妾这里。这不合规矩。”

尤承明愣了一下：“什么规矩？”

“后宫的规矩。”周皇后的声音很平静，“陛下有六宫粉黛，不能只宠臣妾一人。田妃病了几个月了，陛下一首没有去看过。袁妃那边也冷落了很久。再这样下去，朝臣们该有闲话了。”

尤承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他是皇帝，后宫不止周皇后一个人。

崇祯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翻涌：田妃，田弘遇之女，多才多艺，善弹琵琶，能书善画，是崇祯最宠爱的妃子，但他在崇祯17年就病死了——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现在。

袁妃，袁祐之女，性格温婉，不如田妃受宠，但比田妃命长。历史上，北京城破时她自缢未死，被崇祯砍了一剑，后来被清军救下，活到了顺治年间。

还有几位选侍，地位更低，但也是皇帝的女人。

“这个……”尤承明挠了挠头，“朕知道了。”

“陛下今晚就去田妃那里吧。”周皇后的语气不容置疑，她病了好几个月，一首念叨陛下。太医说，她的病多半是想出来的。”

尤承明看着她，忽然有些愧疚。

“你……不介意？”

周皇后笑了。

“臣妾刚才跟王小雨说了——一个家，不能只暖一间屋子。陛下把臣妾这间屋子暖热了，也该去暖暖别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