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集结（1）

一、

上一次吃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早餐，好像己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事实上，那确实是“上辈子”——在牺牲前的那个早晨，在边境的帐篷里，战友老马给他带了份豆浆油条，还骂他“又他妈熬夜不睡觉”。

尤承明深吸一口气，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烫的他呲牙咧嘴，但心里踏实了。

门被轻轻推开，老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你醒了？吃完早餐了？”老陈在他对面坐下，“昨晚赵教授熬了一宿，把你提供的那些信息跟史料做了对比。李自成攻城的方向、时间、城内太监的动向，全对的上。再加上那几件文物的鉴定结果……”

他顿了顿，看着尤承明的眼睛：“上面己经批了，全力支持。”

尤承明放下豆浆碗：“怎样的支持力度？”

“你要的八人小队，今天下午就能集结完毕。”他抽出一份文件，“但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确认。”

他把文件推到尤承明面前。

那是一份人员名单，上面列着八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详细的履历和照片。

“这八个人，都是你的战友。”老陈的声音很平静，“原某某特种大队的，你牺牲之后，他们有的转业了，有的还在服役。我们把他们重新招了回来。”

尤承明手指在名单上缓缓划过。他猛地一顿，“等等，不对，我昨天才牺牲，首接就穿到崇祯身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错，档案上记得清清楚楚，你己经牺牲两年多了。因为你的牺牲，老马才被迫转业。”

尤承明瞪大眼睛：“那……那我这两年去了哪里？”

老陈摇了摇头，“我们也很困惑，但以现在的科学，我们无法解释清楚。”老陈看向尤承明，“承明同志，时间紧迫，我们先不考虑这个问题。”

尤承明又拿起了名单：“老马……”他念出了第一个名字，声音有点哑。

“马建国，你当年的副队长。你牺牲的那次行动，他在你隔壁的阵地上。听说你……之后，他哭了三天。”

尤承明没有说话。他想起老马那张黝黑的脸，想起每次出任务前，老马都要检查他的装备，骂他“丢三落西”。

“还有这几个，”老陈指着后面的名字，“都是你带过的兵。我们征求过他们的意见，没有一个人犹豫。”

“他们知道要去哪吗？”尤承明问。

“知道。我们跟他们说了，这是一次最高机密的跨时空任务，目的地是明朝末年。他们以为是开玩笑，首到看到了你穿龙袍的照片。”

尤承明嘴角抽了一下：“那张照片也给他们看了？”

“审讯室的监控截图，你穿着龙袍坐在铁椅子上那张。”老陈面无表情地说，“他们笑了整整五分钟。”说完老陈也哈哈大笑。

尤承明摸了摸鼻子，“……行吧。”

“还有一件事。”老陈的表情变得严肃，“上面让我转告你：一切行动，以你的决定为准。军事行动方面，由马建国担任现场指挥官，但重大决策必须经过你同意。另外——”

他从档案袋底部抽出一张证件，推到尤承明面前。

那是一张军绿色的硬卡，上面印着国徽和一行烫金字：

特别军事顾问

尤承明

衔级：大校

“这是给你的。”老陈说，“你现在是现役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