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杀机与棋局（1）

“最紧迫的问题：如何为现代装备提供持续的能源和弹药补给？三天后的下一次穿越，需要携带太阳能充电设备和更多的弹药。”

赵教授写完最后一行字，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活了60多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明朝的院子里，记录一个特种兵穿越成崇祯皇帝的故事。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赵教授？”是王小雨的声音，“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

“好的。”

赵教授吹灭油灯，摸黑走到床边。他躺下来，看着头顶漆黑的房梁，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这个时空历史真的改写了，那他这个“明史专家”，以后还能研究什么呢？

想了想，他忍不住笑了。

管他呢。先活过明天再说吧。

窗外，北京城的夜空格外清朗。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黑色的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钻。

400年后的北京，己经看不到这么清朗的夜空了。

赵教授看着那些星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3月21日，夜。

北京城外，李自成的军营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

刘宗敏的死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那顶曾经威风凛凛的中军大帐，如今，连站岗的士兵都下意识地远离了几步——仿佛那顶帐篷里也藏着某种看不见的死亡。

军师牛金星的帐篷在帅帐东侧30步，比普通将领的帐篷大了一圈，门口挂着两盏羊皮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牛金星没有睡。

他坐在案几前，面前摊着一张北京城的防务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记号。他己经盯着这张图看了整整两个时辰，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刘宗敏。

那个铁塔一样的汉子，那个杀人如麻的猛将，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没有箭，没有刀，没有任何征兆。前一秒还在马上耀武扬威，下一秒头就碎了。

牛金星打了个寒噤，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灌下去。

“军师还没睡？”

帐帘掀开，李自成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便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牛金星跟了他这么多年，能看出来——闯王也慌了。

“睡不着，来找你说说话。”李自成坐下来，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转，“老宋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宋军师还在查。那几片金属碎片，他找人看了，没人认得。铁匠说不像任何己知的钢铁，比最好的镔铁还硬，还轻。”

“比镔铁还硬？”李自成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牛金星摇摇头。他博览群书，兵法韬略、天文地理都懂一些，但这件事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闯王，”他斟酌着开口，“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刘宗敏死的那天晚上，天上那个会飞的东西，说“天命己改”。如果……如果崇祯真的请来了天兵，那这场仗……”

“你想说打不赢？”李自成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牛金星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