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章：连环计（4）

魏藻德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尤承明扫了一眼剩下的几十个大臣：“还有谁？”

大殿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大臣跪下来，争先恐后地表示“愿意捐献家产”。

尤承明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任何，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终于明白了崇祯记忆里那种孤独感从何而来——当你发现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真正站在你这边的时候，那种感觉，比城外十几万大军还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都退下吧。”他挥了挥手，“明天早上，朕要看到所有人的家产清单。抄家的事儿继续，名单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主动捐献的，朕会酌情留一部分。隐瞒不报的——”

他看了一眼骆养性。

骆养性心领神会：“臣明白。“

大臣们鱼贯而出，大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尤承明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身后，马建国从阴影里走出来，递给他一杯水。

“感觉怎么样？”

“累。”尤承明接过水杯，“比打仗还累。”

“这帮人，都是蛀虫。”马建国看了一眼那些大臣离去的方向，“你打算怎么办？全换了？”

“换不了。”尤承明摇头，“明朝的问题不是一两个人，是整个制度。税收制度、土地制度、官员选拔制度，全都烂了。我能抄几十家的家产，但抄不了几百年的积弊。”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一步一步来。”他说，“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李自成还在城外，清军还在关外。打仗的事你负责，治理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有办法？”

“暂时没有。”尤承明坦诚地说，“但我有400年的历史经验可以借鉴。实在不行，回去翻翻书，看看别的朝代是怎么改革的。”

马建国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这是作弊。”

“对。”尤承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墙，“但我喜欢。”

当天夜里，第三架无人机升上了北京城的夜空。

这一次，它不是飞向李自成的营地，而是飞向城内八个被抄家的府邸上空。孙浩操控着无人机，在每一座府邸上方悬停了十几秒，用热成像仪确认有没有在深夜偷偷转移财产？。

“1号目标正常，没有异常活动。”

“2号目标正常。”

“3号目标……”

“怎么了？”马建国问。

“3号目标，太监王之心的府邸，后院有十几个人在搬东西。看样子是想趁半夜，把埋在地里的银子挖出来转移。”

尤承明冷笑一声：“果然。”

“要不要通知锦衣卫？”

“不用。”尤承明看了一眼窗外，“让孙浩把无人机飞低一点，打开探照灯，照他们一下。”

30秒后，王之心的府邸后院，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天而降，把十几个正在挖银子的人照的无处遁形。”

那些人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个发光的怪物，吓得魂飞魄散，扔下锄头就跑。

“天兵来了！”

“快跑啊！”

探照灯下，满地的银锭在泥土中闪着光，像是被人遗忘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