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 章：连环计（1）

“头碎了？”李自成猛地站起来，“怎么碎的？谁干的？”

“不……不知道。没有箭，没有弩，什么都没有。将军的头突然就……就碎了。”

帐中一片死寂。

“放屁！”李自成猛地一拍扶手，“人的头又不是西瓜，怎么走着走着头就碎了？”他愤怒的咆哮，“查！给我查！刘宗敏的头究竟是怎么碎的？”

他打了十几年的仗，从陕西打到河南，从河北打到北京，什么阵仗没见过。但这种事，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还有呢？”他看向另一个将领，“你跟我说说，那个天上飞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将领脸色惨白：“闯王，那东西……那东西会飞，会发光，还会说话。它说……它说“天命己改，速速散去”。还撒了好多纸片下来。”

“纸片，纸片呢？”

“拿来了。”

一个士兵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张传单。李自成接过来看了一眼——纸上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他认不全，但旁边的人认出来了。

“天命己改，速速散去。朝廷既往不咎。”

李自成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放屁！”他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什么天命！什么天兵！老子打了十几年仗，死在老子手里的人比你们见过的人都多！崇祯那个昏君，能有什么天命！”

大帐中没有人敢接话。

这时候，一个文士模样的人，从帐外走了进来。他40来岁，面容清瘦，一双眼睛格外锐利。

来人正是李自成的军师，宋献策。

“闯王息怒，”宋献策拱手行礼，声音不紧不慢，“刘将军的事儿，我己经派人查过了。”

“查到什么了？”

宋献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沾着血迹的破布，里面包着几片细小的金属碎片。

“闯王，这是从刘将军伤口里取出来的。”他把碎片举到灯下，“不是箭簇，不是弹丸，也不是任何我见过的暗器。它很重，很硬，边缘锋利的像刀。”

李自成盯着那几片金属，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东西不是我们认识的任何武器。”宋献策的声音低了下去，“它……它可能……确实来自我们不了解的地方。”

“你也说是天兵。”

宋献策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天兵。但我知道一件事——崇祯手里，有我们不了解的东西。在搞清楚那是什么之前，不能再攻城了。”

李自成的拳头捏的嘎嘎响。他不甘心。北京城就在眼前，他己经打了17年仗，从一个小贩打到闯王，从陕西打到北京。只差一步，只差最后一步。

但他也不是莽夫。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该退的时候知道退。

“传令下去，”李自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全军后退五里，扎营固守。派人前去打探，搞清楚崇祯到底请来了什么人。”

“遵命。”

宋献策转身要走，却又被李自成叫住了。

“老宋，”李自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说说，崇祯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宋献策回过头，看了一眼帐外黑沉沉的夜色。

“我不知道。”他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从今天开始，这场仗，跟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