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由我揭示虚空的一角

迎上阿莱克斯塔萨警惕而灼热的目光，玛尔兰忽然觉得自己先前还是太过乐观了。巨龙军团身负守护艾泽拉斯的职责，对任何威胁，哪怕只是潜在的隐患，都绝不会掉以轻心。

她与红龙女王虽在“以更妥当的方式处理蓝龙之王”一事上达成共识，却不代表对方会对自己完全放下戒心。

这倒也合理，毕竟她们是被泰坦赋予了力量和使命，谨慎地按照泰坦的标准“守护”这个世界，就是刻在灵魂和骨血里的本能。

“我猜女王陛下对它的了解，或许比旁人更深？”玛尔兰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始终站在阿莱克斯塔萨身侧的考雷斯特拉兹，语气平静，“这是一把蕴含着虚空与暗影之力的匕首......”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在达拉然，考雷斯特拉兹只认出这是柄充斥暗影能量的无名利器；而红龙女王作为接受过泰坦亲自赐福的龙王，理应从古老的秘辛中知晓更多关于萨拉塔斯的过往。

的确是对这个世界颇具威胁，但“小话唠”现在还有用，玛尔兰不会抛弃她。更何况这种源自虚空、比黑暗帝国更为古老的存在，也绝非巨龙军团能轻易处置的。

玛尔兰在心底对匕首低语：“听着，只有我能赐予你未来的永恒，我会教你如何导入弱小的凡人特征，来追寻真正的强大。如今，安分些。”

萨拉塔斯以只有她能察觉的波动回应，带着一丝顺从：“主人的布局，总能让我收获良多......”

玛尔兰解下腰间的匕首，没有直接递给阿莱克斯塔萨，而是轻轻向空中一抛。

匕首竟然并未坠落，而是悬浮在半空，引得众龙纷纷抬头张望。

就在这一瞬，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依循玛尔兰的吩咐，周身泛起蓝紫色的暗影能量，化作一团诡异的雾气将自己包裹。

面对这位睿智、耐心又强大的红龙女王，与其遮掩，不如大大方方展示。反正这是她们根本无法解决的存在、来自虚空的不明存在，让她们看清又何妨？

众龙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团翻滚的暗影雾气，神色各异：卡雷苟斯眉头紧锁，克罗米下意识后退两步，麦琳瑟拉眼中闪过惊惧。

而卡拉然，桀骜不驯的黑龙竟然表现最为慌乱，他双腿已经开始颤抖.......唯有玛尔兰神色平静。

紧接着，仿佛有一道无声的号令，环绕匕首的能量骤然炸开，像被碾碎的墨滴般四散飞溅。

龙类们警觉地环视四周，只见这座由巨石与钢铁构筑的城市，方才还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宏伟高墙，竟在刹那间褪尽色彩，只留下整片灰白。紧接着，无数形似活物的黑影如苔藓般疯长，顺着墙体攀爬蔓延，仿佛整座城市开始蠕动。

虚空的嘶吼带着扭曲感钻进耳膜，那些黑影里渐渐显露出骇人的轮廓：黏腻的触手在暗影中疯狂甩动，布满尖牙的巨嘴一张一合，还有数不清的眼球在浓稠的黑暗里次第睁开，死死盯住平台上的每一个活物。

接着，浓重的黑影持续向上翻腾，如同凝固的墨汁，迅速漫过深邃的城市穹顶，又化作翻滚的浓雾倾泻而下。众人脚下的平台瞬间成了狂暴黑暗之海中的一叶孤舟，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冰冷与恶意。

“你想干什么？”考雷斯特拉兹猛地挥起法杖，一道魔法能量如飘带般环绕住他与阿莱克斯塔萨，掌心已凝聚起攻击性法术，随时准备爆发。

“不必惊慌，这些只是过去的影子而已。”玛尔兰的声音冷静如常，“这把匕首近百年前曾来过这里，介入过一场凡人间的战争，它曾经的持有者用它召唤过虚空造物。如今留下的，不过是些残影罢了。”

阿莱克斯塔萨仰望翻腾的黑暗，眼神骤然低落。

她忽然想起第二次人兽大战期间，那些自己被兽人用神器“恶魔之魂”禁锢于此的日子：铁链锁身，强迫产下龙蛋，子嗣被部落当作坐骑驱使，灵魂和力量被强大的黑暗之力压制。

那些屈辱的岁月里，除了恶魔之魂的威压，这座空旷的城市中似乎还潜藏着另一股冰冷的黑暗力量，若有若无，如影随形。

她曾经听过它隐约的低语，却从未听清楚那些莫名的呢喃和歌谣在吟唱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