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画大饼

“弓弦崩裂！冻结寒夜的星芒；

战锤挥落！截断腐河的流淌。

吾等是圣光之盾！吾等是圣光之剑！

火焰灼烧信念，如锻锤敲打铠甲；

圣光锤炼意志，如砥石磨砺利剑。

以圣光之名起誓，灵魂永不蒙尘。

听！圣光号角撕裂长夜！

看！血色战旗卷过荒原！

灰烬污染的天空下，我们磨利长剑；

憎恨滋生的腐巢里，我们点燃圣焰。

让阴影中的低语，化作尘埃碎尽

让洛丹伦的废墟，王旗重新扬起；

用圣锤砸碎僵尸的魔爪！

用银箭射穿骷髅的眼眶！

让生者的脚步将踏遍每一寸被诅咒的土壤！

河流将再次歌唱，麦田将翻涌金浪，烈焰将焚尽荆棘！

我们是黑暗中的前行者，必将点燃希望的灯火！”

激昂的军歌声中，玛尔兰策马巡视壁炉谷。提里奥?弗丁与泰兰?弗丁紧随其后——前者仍以亲兵伪装示人，这是三人默不作声的共识：在当前局势不明的前提下，有些底牌必须深藏。

行至训练场时，两名战士的激烈交锋吸引了她的目光。有两位战士身材高大、盔甲威武、姿势专业，一招一式中透着壁炉谷老兵特有的狠辣，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亡灵突袭。

玛尔兰饶有兴趣地跳下马，招呼他们两个过来。随后他们报上的姓名，令玛尔兰心里泛起一阵波澜——保卫者“塔尔森和洛瑞克”，都是壁炉谷的高阶军官，还是两个在游戏文本里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名字。

尽管游戏剧情中并未交代他们的结局，想必是为了血色十字军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此刻，他们眼中跳动的火焰如此鲜活，让她突然想起“活着”二字的分量。

“与我切磋。”她抄起木剑，在风中耍了个剑花。

塔尔森与瑞洛克交换眼神，前者单膝触地：“大将军阁下，需留几分余地？”

“余地？”玛尔兰的声音骤然变冷，“当食尸鬼扑向你的喉咙时，它们会问你，先生，需要我用几分力来杀你吗？”

说着，她用剑尖敲了敲对方的胸甲，“全力攻来，你们两人一起上。”

穿越到这个世界，玛尔兰只经历过两次战斗，第一次和弗丁的战斗，只能算是打架，全场招架了事，而且没多久那老头就被她说服停战了；第二次是为了见克罗米，突袭了安多哈尔的一角，这是在一小队精锐护卫簇拥下，杀那些低阶的骷髅和僵尸如杀鸡般容易。

而今日之战不同以往——她既需测试这具凡人之躯的极限，更要评估下血色十字军的真实战力，毕竟再过一年多就要面对巫妖王的全面进攻。

在游戏剧情中，血色领地的驻军，以及从壁炉谷、血色修道院迢迢赶来的援军，在巫妖王的死亡骑士大军和冰龙的攻击下几乎无还手之力。

天平两端，一面是荣誉，一面是生存！在场的人并不知道未来将面对何等绝望的碾压。如果那场必然覆灭的战役中，血色十字军作为英雄全员壮烈牺牲，在生者心中化作丰碑，那并不是不可接受的结局。但如果没有传承或举世公认的业绩，全员壮烈牺牲也只能为那些宵小泼脏水提供便利，毕竟死人不会说话。

若有可能，玛尔兰真的愿意大家都活下来！就像几日前对泰兰·弗丁说的那样，胜利之后，血色十字军的战士会成为洛丹伦的农夫、工匠、管理者，让昔日的战争，可以成为向子孙后代、亲朋好友讲述的传奇故事。

木剑相击声中，玛尔兰最后以巧劲卸去塔尔森的劈砍，旋身用剑尖点中瑞洛克腹部。两人倒地时惊惶的眼神，让她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对自身实力的认识，碰到一般的敌手，全部可以自保；忧的是，这两位也代表了壁炉谷普通将士中的最强战力。

单凭现有军力，对抗天灾军团完全不可能。她望向提瑞斯法林地的方向，寻找未被发现的神器，必须摆上日程了。

玛尔兰立于整肃的军阵前，前世在职场“画大饼”的话术在舌尖打转。她望向队列中肃立的战士，终于开口：

“今天，我与塔尔森、洛瑞克进行了比试。我很满意，我欣慰于他们敢于全力攻击，战术水平、团队配合实属上乘；但是，我也有所不满.......”

话音顿住时，数千双眼睛死死盯住她。但血色十字军特有的钢铁纪律在此刻尽显：除了风声掠过旗杆的猎猎声，再无半分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