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提尔之墓

次日，来自兽人主城奥格瑞玛的地精飞艇准点抵达提瑞斯法林地。

奥洛克·狼尾穿过混乱不堪的布瑞尔镇，抵达飞艇停靠塔。毫不犹豫，直接拾级而上登上飞艇，在一个隐秘的舱室前，按照六短一长的约定节奏敲响舱门。

舱室的暗影内，一位白发兽人老者正擦拭一柄古朴战斧。奥洛克单拳捶胸，向老者致敬，沉声低吼：“为了部落！”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回礼后，直接开口：“奥洛克，汇报你最近的发现！”

“遵命，伊崔格大人！”不错，这位兽人老者就是萨尔大酋长身边的心腹和军师，伟大的圣骑士提里奥·弗丁，不惜被剥夺了圣骑士的地位、荣誉，乃至圣光之力，都要保护的高尚兽人——伊崔格！

奥洛克受萨尔大酋长亲命，以苦工身份潜伏布瑞尔镇，调查被遗忘者用活人进行实验的行径。此刻他沉声讲述：混入镇子后，自己佯装呆笨苦工，受药剂师雇佣采集药草、给抓捕进来的活人做饭，目睹了惨无人道的实验场景。

伊崔格听完，手指轻敲一下桌面：“亡灵药剂师用草药做的溶剂，有何效果？”

“效果各异：有的让人直接变成无脑亡灵，有的畸变成食尸鬼和怪物，甚至有些怪物还保留部分心智与语言能力，更加令人不忍细看。”奥洛克语气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即便身经百战，仍对亡灵实验的残酷心有余悸。

“他们除了人类，还有其他活人被抓过来吗？”

“还有矮人和精灵！”奥洛克回答。

“那些溶剂的配方或者样本能弄到吗？”伊崔格沉思片刻，继续追问。

奥洛克摇摇头：“昨天晚上，布瑞尔的炼金房被烧了，所有药剂师都被杀死。今天一早，幽暗城的皇家药剂师学会已经把剩下的样本、残骸什么的，全运往幽暗城了。”

奥洛克慢慢讲述着昨晚炼金房与马厩遇袭的细节，强调两次袭击均为血色十字军所为。而且他确信是同一批人，因为带队者是同一位令人印象深刻、姿容夺目的黑发女骑士。

伊崔格陷入了沉思，他手头还拿着另外两份情报，一份是在加入银色黎明的兽人战士加鲁什提交的秘密报告，详细叙述了当初亡灵壁垒遭到血色十字军偷袭后，导致亡灵天灾军团涌入提瑞斯法林地的经过，还提及为首的黑发女骑士放过了他，却毫不留情地斩杀了同为银色黎明成员的亡灵巴萨罗梅。

另一份是潜伏在银色黎明本部的部落成员提交的，表示银色黎明与血色十字军现在有一定合作，还提到一名黑发女骑士前来礼拜堂多次谈判。

伊崔格推测这些事件中的黑发女骑士或许是同一人。他看向奥洛克，忽然意识到：这两次事件的共同之处在于，“兽人”都在她的剑下得以幸存。这究竟是偶然，还是某种特殊的讯号？

“受萨尔大酋长委托，我将出任驻幽暗城大使，你继续执行潜伏任务，我会设法让你混入幽暗城炼金区。”伊崔格缓缓说道，随即忽然正色看向奥洛克，“记住，昨日所见一切，特别是与血色十字军相关的内容，严禁向被遗忘者透露！”

在《魔兽世界》的初始剧情中，萨尔领导的新部落与其说是兽人、巨魔、牛头人与被遗忘者的稳固同盟，不如说是四个难民种族和部族在联盟压力下的抱团取暖。

而被遗忘者生为亡灵，对生者怀有深刻仇恨和嫉妒，这种敌视甚至波及部落盟友。在幽暗城的炼金区内，就有牛头人作为试验品。在未来的剧情中，连第二任部落大酋长，极为好战、极为莽撞的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在目睹被遗忘者将尸体转化为同类的行为时，也感到极为震惊和反感。

几日后，玛尔兰一行抵达索利丹农场。一眼就看到这片从南瓜田延伸至耳语海岸的区域已化作庞大工地。堡垒、仓库、哨塔、铁匠铺等建筑相继拔地而起，闲置空地被开辟为农田，简陋码头的栈桥上人来人往，新一艘货船正缓缓靠岸。海岸边，木材、石材等物资按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用虚无缥缈的巫妖护符匣保管权和骑士荣誉，换来这么多实在物资，真是划算。”玛尔兰暗自思忖，“荣誉这东西，得活着才能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