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伊利丹的抉择

等了许久，塞勒沃尔才跌跌撞撞地回到大厅，脸色苍白得像刚从冰窟里爬出来，眼神里满是未散的惊惧。

他扶着墙壁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情绪，对着玛尔兰扔下一句：“那........那个背叛者，让你上去。”

黑暗神庙的顶部是一片开阔的平台，幽绿色的天空下，黑色云层缓缓飘荡，偶尔裂开一道缝隙，便能看见远处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星球，大陆与海洋的轮廓清晰可见，那便是艾泽拉斯。

玛尔兰踏上平台时，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半跪在地的伊利丹：他双翼紧紧收拢在背后，一手握着个兽人头骨——正是大术士古尔丹之颅，另一手撑着下巴，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平台的另一侧，上百名暗夜精灵半跪着整齐排列，间或夹杂着几个血精灵，可他们早已没了精灵的优雅，双眼燃烧着绿色邪火，的皮肤上爬满绿色的邪能纹身，头顶还长出了弯曲的恶魔犄角，正是伊利丹一手培养的恶魔猎手大军。

玛尔兰在心里暗暗吐槽：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低头思故乡”的说法，看伊利丹这模样，倒像是在怀念自己的过往。

她没有直接上前，而是走到平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的战局：城门口，圣光军团的投石车仍在轰鸣，金色的附魔弹药不断砸在邪能防护罩上，原本厚重的邪能防护屏障，此刻泛起的涟漪此起彼伏，能量波动明显弱了不少。

“那些愚蠢的凡人，正在毁灭他们的救赎！”

玛尔兰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在空旷的平台上格外清晰。这话听起来莫名其妙，可在场的恶魔猎手们却齐齐一怔，连原本纹丝不动的身体都下意识地晃了晃。

伊利丹也缓缓抬起头，眼罩下那对盲眼虽看不见东西，却仿佛有两道无形的目光落在玛尔兰身上，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这话，正是他刚才俯瞰战局时，对身边恶魔猎手说的点评，除了在场的亲信，再无他人知晓。

伊利丹站起身，双翼缓缓展开，巨大的黑色翼膜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投下的阴影将玛尔兰完全笼罩。可玛尔兰却没有半分退缩，反而微微抬头，迎上那空洞却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你是什么东西？”伊利丹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先知？伪神？还是军团的走狗？”

他左手轻轻抬起，指尖萦绕着一丝邪能，语气里多了几分诧异，“哦.......没有灵魂的怪物，这种存在，我在这个宇宙里从未见过。”

他竟一眼看穿了玛尔兰最大的秘密，可即便如此，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震惊或杀意，仿佛只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小事。

玛尔兰向前一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伊利丹?怒风，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这个‘老朋友’聊聊天。”

“无礼之徒！”为首的恶魔猎手突然厉声斥责，手中的战刃露出一抹寒光，“不得直呼主人的名讳！”

“退下。”伊利丹抬手制止了手下，目光依旧锁定在玛尔兰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老朋友？你似乎很了解我。说实话，已经很久没人敢当着我的面，叫我‘伊利丹·怒风’了。要么叫我‘背叛者’，要么叫我‘主人’。”

玛尔兰在心里快速回忆着剧情细节，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第一次‘见’你，应该是在上古战争的时候。那时候你在黑鸦堡，刚成为月之守卫的首领，为了对抗燃烧军团，你吸干了其他精灵法师的魔力，以此获取足以抗衡恶魔的力量。”

“你知道的不少。”伊利丹的声音没有起伏，可玛尔兰却能感觉到他的警惕更甚，“但这件事，当年参与战争的精灵大多知晓。真正让我好奇的是，你为何对细节如此清楚。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的月之守卫里，没有你这号人物。”

“因为我喜欢当个旁观者。”玛尔兰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旁观那些有趣的灵魂，旁观那些曲折的命运。而你的命运，无疑是艾泽拉斯最有趣的那一个。”

“哦？好大的口气。”伊利丹往前走了两步，邪能的气息愈发浓郁，“那么，旁观者，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曾被萨格拉斯亲自赐予邪能，那双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知道，你为了给这个星球留下对抗燃烧军团的力量，创造了第二个永恒之井，却因此被判处永久监禁；我知道，燃烧军团第二次入侵时，是泰兰德把你从监狱里救了出来，你亲手斩杀了恐惧魔王提克迪奥斯，只可惜，那个恶魔大概率已经在扭曲虚空复活，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出现；我还知道，你去破碎群岛夺取了萨格拉斯之眼，想用法术摧毁冰封王座；在银松森林，你为了救被河水冲走的泰兰德，和你的兄弟和解；最后，你接受了基尔加丹的命令攻打巫妖王，却以失败告终，只能逃到外域，躲避燃烧军团的追杀，直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