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圣光之城

半个月后，一则重磅消息在外域的风沙中飞速传播。沙塔斯军在虚空风暴栽了大跟头，不仅没能拿下风暴要塞，反而被血精灵的日怒军团打了场漂亮的围歼战。

消息传到荣耀堡时，玛尔兰正好独自驭着龙鹰归来，等候多日的血色卫队士兵就立刻围了上来。他们眼底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此刻见她平安落地，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欣喜。

大公爵弗塔根和远征军的将领们也闻讯赶来，围在玛尔兰身边，眼神里满是探究。尤其是弗塔根，他早知道玛尔兰与血精灵渊源极深。

而洛瑟玛摄政王那句“银月城与凯尔萨斯王子失联、正派人寻找”的托词，在他这种老谋深算的高层眼里，不过是用来搪塞联盟的场面话。再加上玛尔兰那么多天行踪未知，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莫非这场让沙塔斯军铩羽而归的战役，也有她的参与？

玛尔兰应付了几句寒暄，径直穿过人群，找到已抵达荣耀堡的德莱尼守备官玛尔拉德。

玛尔兰的话刚出口，就让玛尔拉德惊得瞪大了眼睛。“您说........您是代表血精灵来的？凯尔萨斯愿意带领血精灵接受圣光的指引？”

他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可我刚收到沙塔斯的消息，他才刚打了胜仗啊怎么会突然........”

玛尔兰语气平静，缓缓道出早已梳理好的说辞。

“我抵达风暴要塞时，战役刚接近尾声。我跟凯尔萨斯说了穆鲁的事。他一直以为穆鲁只是被掳到银月城的，却不知道穆鲁是自愿去的。穆鲁是想以自己的圣光能量，为他们指一条生路，甚至有复生太阳井的可能。”

“我跟他说，燃烧军团靠不住，吸取虚空风暴的空间能量只是饮鸩止渴，唯有圣光，才是能让血精灵真正摆脱魔瘾、重建家园的力量。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这番话里，劝凯尔萨斯的内容全是真的，唯有“战役尾声抵达”是假的，但还是让本就笃信圣光的玛尔拉德信了大半。

“所以......他是真的愿意皈依圣光？”玛尔拉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不久前，血精灵还在和沙塔斯军浴血奋战，怎么会突然放下成见，主动寻求圣光的指引？

玛尔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的信函递了过去：“这是凯尔萨斯的亲笔信，上面有他的凤凰徽记，你可以核对。他说愿意亲自去沙塔斯谈判，还会带上这次战役的所有俘虏——包括沃雷塔尔的占星者士兵，他全程都善待了他们。”

玛尔拉德郑重地接过信函，心里百感交集：德莱尼人在宇宙中流亡了数万年，见惯了同族因理念不同分道扬镳，也见惯了曾经的敌人最终握手言和。

就像他之前在光明大圣堂说的那样：“那些曾经迷途的同胞，当觉醒之日到来，我们依旧会张开双臂拥抱他们。”

可他没想到，在外域，竟然能亲眼见证这样的光辉时刻：一群刚刚与自己兵刃相向的血精灵，主动提出要接受圣光指引。要知道，连与德莱尼人恩怨纠缠了千年的兽人，都没能有这样的觉悟！

玛尔拉德抬眼看向玛尔兰，眼神里满是肃然起敬：他能想象，劝说凯尔萨斯这样骄傲的血精灵王子放下成见，绝非易事。

玛尔兰阁下一定费了无数口舌，做了无数努力，可她此刻却轻描淡写，连半句夸耀自己的话都没有，这份谦逊与担当，实在令人敬佩！

“多谢您，玛尔兰阁下。”玛尔拉德握紧了信函，语气诚恳，“我这就动身去沙塔斯，向伟大的阿达尔报告这件事。请您转告凯尔萨斯王子，沙塔斯一定会以欢迎兄弟的热情，迎接他们的到来！”

约定前往沙塔斯的那天，凯尔萨斯便带着仅有的炽炎之手护卫，不过百余人，还有此次战役的所有俘虏，抵达了赞加沼泽与地狱火半岛的交界处。

玛尔兰早已带着血色卫队等候在那里，洛丹伦的红色战旗与血精灵的金红凤凰旗并排飘扬，两支队伍汇合后，便朝着沙塔斯城的方向缓缓行进。

路上没有了心腹顾问在侧，凯尔萨斯身上那股王子的庄重与疏离淡了不少，倒像个与人分享战绩的老友，兴致勃勃地说起战役里的细节。他眉飞色舞地讲起自己如何“以身诱敌”，引得沙塔斯军分兵，派精锐部队突袭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