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吞噬虚空之力

玛尔兰让卡拉然高速急转弯，迅速甩脱身后追踪的血色卫兵。那些骑士骑着狮鹫紧追不舍，却终究跟不上黑龙的速度，渐渐成了远处天际的小点。

见无人观察后，她从龙爪里重新爬回、坐稳在龙背上，风裹着地狱火半岛特有的灼热气息，刮得脸颊发疼。

卡拉然载着她在这片荒芜的红色土地上空飞行，下方的岩石与沙砾连成一片死寂的荒原，偶尔能看见几只被邪能污染的野猪窜过，投在地上的影子像慌乱的蚂蚁。

黑龙的右翼还在渗着血，几道狰狞的缺口是方才穿越燃烧军团前线时，被甘尔葛恶魔操控的魔能火炮击中留下的伤痕。混着魔火的邪能炮弹，竟硬生生穿透龙鳞上炸开了口子。

飞行途中，卡拉然始终沉默着，唯有翅膀扇动的风声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愤恨。他可是高贵的黑龙，竟被一群低贱恶魔的工程机械所伤，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到喉咙。

“没想到吧？”玛尔兰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上古之战时，这种恶魔炮灰连你们巨龙军团的一击都扛不住。这一万年过去，他们的个体实力其实没什么长进。”

“那先知，为何我会.......”卡拉然咬牙忍着右翼的剧痛，耻辱感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栽在这种小东西手里。

“因为到了外域，泰坦赐予守护巨龙的力量就失效了。”玛尔兰其实也是猜测。她的身体告诉她，红龙女王之前赠予她的那点守护生命之力，此刻已消退了大半。被卡拉然的爪子抓着飞了这么久，腰酸背痛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跟在艾泽拉斯时那种精力充沛的状态判若两人。

泰坦这种痴迷秩序的星球改造者，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在艾泽拉斯的造物，跑到其他星球去使用赐予的力量，万一打乱了别的世界的秩序怎么办？

她想起前世在公司内部运维管理——内网里不同权限的账号壁垒分明，一个部门的低级账号连公司核心数据的边都碰不到。

“当年龙王奈萨里奥带着黑龙军团来外域，结果被几个戈隆巨人打得大败，恐怕也是因为巨龙之力在这破地方被大幅削弱了。”玛尔兰补充道，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心里想着：看来到了这里，凡事都得小心些，别拿艾泽拉斯的经验随意套用。

“可恶的泰坦！”卡拉然低吼一声，声音里满是愤懑，翅膀扇动的力道都重了几分。过了片刻，他又忍不住问道：“先知，我知道主人当年曾来过外域，还带了一批龙蛋和眷族。难道萨贝里安王子现在还留在这里？”

“没错，我来外域，有一个任务也是为了找他。”玛尔兰点头，“不过他不在这片地狱火半岛，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自然会带你去找他。”

卡拉然对玛尔兰这副不紧不慢的性子早已见怪不怪，便不再多言，只是收紧翅膀压低飞行高度，继续载着她在赤红荒原上空游弋。风卷着沙砾打在龙鳞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倒成了这段沉默旅途里唯一的声响。

下方的地貌渐渐有了变化。

地狱火半岛的腹地，一条被血色浸染的道路纵贯其间，路面上散落着泛着幽白光泽的骸骨，那便是世人皆知的“荣耀之路”。

这条路的尽头连着黑暗之门，门前早已筑起燃烧军团的防线，邪能火炮的炮管、军团传送门的框架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绿光，岗哨里的恶魔卫兵们来回巡逻，构成了密不透风的“军团前线”。

玛尔兰低头望着那些德莱尼人的骸骨，恍惚间仿佛能听见久远的哀嚎——当年兽人部落的大术士古尔丹，就是在这里献祭了无数德莱尼俘虏，用他们的生命为黑暗之门注入能量。

传说大门开启的那一刻，绿色邪能洪流中混着汩汩流淌的蓝色血液，整个地狱火半岛都在震颤，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兽人的狂热战吼与德莱尼人的绝望哭喊，几乎要将这片土地撕裂。

所谓“荣耀之路”，正是德莱尼人的“苦难之路”！

视线转向半岛北方的高原上，一片被邪能笼罩的庞大区域隐约可见，那便是燃烧军团的主力登陆场，如今被冠以“基尔加丹王座”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