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神器的回归

“神明！请不要抛弃我！”

本尼迪塔斯趴在地上，眼神依旧赤红如血，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匕首。那东西静静躺在地砖上，周身萦绕着缕缕暗影能量，像墨色的烟雾般缓缓飘散，又似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他用仅存的左臂艰难撑起身体，拖着断骨的右臂在地上划出两道血痕，拼命朝匕首的方向爬去，每挪动一寸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一个赤红的身影突然挡在他面前——玛尔兰的盔甲上溅满了暗红的血迹，白银之手战锤已重新握在手中，她神情冷峻地俯视着地上的败者，目光里没有丝毫怜悯。

“现在，我该称呼你为圣光大主教，还是暮光神父？”玛尔兰的声音像如千年寒冰般冷漠，字字带着斥责的锋芒。

“你亵渎了圣光，玷污了这座神圣殿堂……”她抬手指向周围幸存的圣光信徒，“更辜负了这些虔诚的信众，他们曾坚信，你会带领教会走向更加的伟大辉煌。”

剩下的信徒们望着本尼迪塔斯的狼狈身影，眼神各异：有难以掩饰的恐惧，有被背叛的愤怒，更有茫然不解的困惑，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克莉斯塔萨已化作人形，几步冲上前，狠狠一脚踹在本尼迪塔斯身侧，怒声道：“都是你这个坏东西偷了匕首！害大家差点出了大事！”

“本尼迪塔斯大人！您为什么要背叛圣光？背叛我们！”法席恩主教拖着破烂的法袍，踉跄着走上前，曾经对导师的崇敬此刻全化作了愤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愚蠢！你怎配知晓世界的真理！”本尼迪塔斯竟还想反驳，他偏过头，盯着法席恩冷笑，“你刚没看到吗？那些虚空赐予我的伟力！圣光在它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我在为世界真正的主人而战——倒是你，难道不也曾沉迷于虚空的浩瀚博大？”

这话一出，殿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法席恩，除了始终镇定、早已熟知“剧透”的玛尔兰。

法席恩顿时面红耳赤，窘迫地张了张嘴：“我……我……”他无法否认，那本《虚空的秘密》在昏暗的密室中早已被他翻阅多少次，那些禁忌而疯狂的知识像藤蔓般在心底扎了根，日夜缠绕着他的思绪。

“本尼迪塔斯，忏悔吧！”玛尔兰的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所有嘈杂，“为你背叛圣光的罪行，为你毒害教会的恶行！你必须为教会的堕落和浮华付出代价！”

她的话像给周围的教会成员递去了一根救命稻草，明摆着暗示他们可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这个叛徒头上。事后盘查起来，所有与圣光教会牵扯甚深的人，恐怕都巴不得把这口黑锅牢牢扣在他身上。

“异教徒，你以为你赢了吗？”本尼迪塔斯突然挣扎着坐起身，断臂处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眼中却依旧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虚空的伟力岂是你能想象的！圣光将熄，世界终将回归本源的黑暗！”

就在这时，圣殿大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撞开，潮水般的军队涌了进来，盔甲碰撞声如海浪拍岸，瞬间填满了殿堂空余的角落。

他们盔甲上的雄狮徽记与全覆盖的头盔昭示着身份——联盟最精锐的第一军团。

大公爵伯瓦尔?弗塔根身着重甲，手持剑盾一马当先冲进来。看到殿堂内横七竖八的尸体，墙壁上残留的暗影能量，以及那些被撕裂的精致装饰和仪式用具，这位勇敢无畏的老将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曾经华丽神圣的殿堂此刻满目疮痍，阳光重新洒入殿内，但圣洁的光晕已被暗影的残迹切割得支离破碎。

“圣光在上……”弗塔根沉声下令让军队列成警戒阵型，目光扫过遍地狼藉，当看到格雷森?沙东布瑞克公爵死不瞑目的尸体时，他立刻快步冲上前，单膝跪地，用戴甲的右手轻轻合上老朋友圆睁的双眼，动作里满是对英雄逝去的哀悼。

起身时，他转向玛尔兰与玛尔拉德，声音带着压抑的沉痛：“两位阁下，我国竟遭此劫难，多谢你们出手相助。但接下来的现场，还请交由我接管。”

“自然应当。”玛尔兰与玛尔拉德异口同声地回应。

弗塔根长剑一挥：“教会所有人员，全部带回问话！”话音未落，训练有素的士兵便迅速上前，将幸存的修士与被按在地上的本尼迪塔斯一并控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