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四章 萨尔大酋长向您问好！

加里拉响了召唤铃，片刻后，所有雇员便齐刷刷涌进了经理室。他坐在老板桌后，目光扫过满满当当的队伍，果然没见到那个被遗忘者的身影。

死了就死了，还平白给我惹一身麻烦。加里暗自骂了一口，脸上却不动声色。

“嗯哼！”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你们都清楚，咱们银行再过几天就要开业了！”

“但新客户的开发，岂能等开业后再动手？必须趁早抢占先机！”他攥紧拳头往桌上一砸，“都两天了，你们的业绩拿出来看看！”

一个人类雇员怯生生地开口：“老板，贸易区有不少店铺说，开业后会来开户.......”

“还算有点样子！”加里点点头，随即目光陡然转向奥洛克?狼尾，“你呢？”

奥洛克立刻摆出一副痴傻又胆怯的模样，结结巴巴道：“我......我发了两百份传单......”

“客户转化率呢？！”加里尖声质问，绿脸涨得发亮。

“这......这个......”奥洛克挠着头，眼神躲闪，“好多人接过传单就扔了......”

作为潜伏的兽人特工，谁耐烦真去推销？暴风城的居民本就对兽人没好脸色，他早把大半传单扔进了运河，应付完差事便专心盯着玛尔兰和血色十字军的动向。这点“业绩”，不过是随口胡诌罢了。

加里又问了几个雇员，随后再次将桌子敲得震天响：“别以为你们是靠谁的关系进来的，就能偷懒耍滑！”

“告诉你们，在我这儿只认绩效！没业绩的，每月只能拿最低工资，到期就给我卷铺盖滚蛋！”他扯着尖嗓子吼道，尖尖的绿鼻子因愤怒泛起油光。

训话完毕，他看向几个业绩挂零的员工，语气稍缓：“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抬手遥遥指向兵营方向：“血色十字军的使团这几天就驻在那儿，头目是个叫玛尔兰的人类女人，我要把她也开发成客户！谁能把传单和我的名片送过去，这个月绩效直接算全额，成一单顶得上干满一个月！”

那几个挂零的员工，都是兽人和被遗忘者。闻言，他们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终都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没人敢干？！”加里气得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我干......”一个声音战战兢兢地响起，奥洛克故意哆嗦着举起手，眼神里透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贪婪，“我要......我要金币！”

散会没多久，那个汇报过“贸易区店铺意向”的人类雇员便快步走出银行，直奔军情七处。他本就是肖尔安插在加里身边的特工，一进门便将刚才的情况全盘禀报。

“热砂财团的地精要接触血色十字军，还特意盯上了玛尔兰......他们会有什么勾结？”马迪亚斯?肖尔沉吟片刻，转头看向身旁的地精副手——“剃刀”雷吉克。

雷吉克笑了一声，绿脸上满是不屑：“我太了解那些眼里只有金币的同胞了。为了钱，他们能把亲妈打包卖给妓院！要是哪件事明面看着赚不到金币，那也一定是为了保证以后就能更稳当地赚金币。”

他又补充道：“血色十字军既没金币存进银行，也没金币去买他们的商品——这是明摆着的事。”

肖尔点头认同，血色十字军若是真有富余的金币，这几年也不必派克罗雷修士四处拜码头，请求支援、招募志愿者了。而且，他探到玛尔兰之前与各方的协议，向来只索要物资，不要金币！

“那为何还要派人去？还是个兽人？”

“因为这事本身不重要，我猜他不过是想摸摸那个女军阀的态度。”雷吉克笃定道，随即话锋一转，“早上刚收到消息，咱们‘可敬’的瑞治维尔伯爵大人，已经去拜访过加里了。”

听到这个名字，肖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瑞治维尔的贪婪与长袖善舞，旁人或许看不透，而军情七处却早已摸得清清楚楚。无非他整理财政的本事和人脉，的确有一手，被国王乃至不少贵族倚重。

“这么说，伯爵多半把加里手下捅出篓子的事，添油加醋告诉他了？”肖尔顺着话头追问。

“何止？肯定还趁机敲了一笔。”雷吉克打了个响指，“加里现在最在乎的，是这事会不会影响银行开业。他派信使去，无非是想探探风声——要是信使能进去，还能活着出来，就说明这事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如果死了，他就去多找点门路呗！”

“可他为什么偏派个兽人去？换个联盟成员，成功率不是更高？”肖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