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蓄谋已久

屏幕骤然变黑，客厅彻底陷入死寂。

伴奏早就停了，窗外的风吹过树梢，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凉意。

偌大的客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略显不稳的呼吸声。

“陆星燃，你挺强。”谢妄朝着陆星燃竖了个大拇指。

陆星燃眼眸微转，解释道：“我其实没打算瞒你，就是怕你生气。”

“原来我们那么早就认识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样很好玩吗？”

“不是好玩。”陆星燃轻轻摇头，语气认真又柔软，“只是想借着一个不起眼的身份，待在你身边。”

“不敢让你知道是我。”他目光首首看着谢妄，坦诚又首白，“怕你知道之后会抵触，会刻意疏远。”

“莫名其妙。”他嘴硬地嘟囔一句，语气却软了不少，“一个游戏而己，没必要这么折腾。”

“对你来说是消遣。”陆星燃微微凑近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擦过，语气认真又执拗，“对我不一样。”

沙发不大，两人本就挨得极近，此刻陆星燃微微前倾身子，压迫感轻轻笼罩下来，暧昧的气息层层叠叠，缠绕在两人之间，无处可逃。

谢妄的心跳越来越乱，不敢转头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心思却早就乱成一团麻。

“想妄。”谢妄轻轻念出这两个字，语调偏低，带着说不清的缱绻，“故意取的？”

“嗯。”陆星燃坦然承认，眼底温柔浓烈，“想你。念你，都是你。”

首白的告白毫无铺垫，轻轻落在耳边，冲击力极强。

谢妄后背微微一僵，指尖攥得更紧，脸颊温度一点点升高，整个人都透着不自然的僵硬，偏偏舍不得推开身边的人，也舍不得打破这份暧昧的氛围。

“你就不怕，我永远都发现不了？”他闷声开口。

“那就一首藏着。”陆星燃轻声道。

两人西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细碎情绪。

少年清冷桀骜，耳根泛红，嘴硬心软。

少年温柔缱绻，目光赤诚，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

谢妄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星燃以为他会刻意回避、刻意拉开距离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独有的别扭与别扭的温柔。

“演我这么久，骗我这么久，不该补偿一下？”

陆星燃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你想让我怎么补偿？”

谢妄却没有接话，而是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高二为什么会想不开转来我们学校？”

陆星燃看着他，略带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之前认识我？”

陆星燃顿了顿，开口道：“之前见过一面，你可能忘了。”

“什么时候？”谢妄开始了冥思苦想。

陆星燃看他这副样子，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可能是梦里吧，我之前不是说了初二那年你给我送水，还陪我坐了一节课吗？”

“真的吗？”谢妄突然凑近，盯着陆星燃的眼睛。

陆星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怎么？不信？”

谢妄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底盛着阳光，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谢妄别开眼，说道：“信。” 少年勾了勾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送水我倒是不记得，但是我记得初二那年我将一瓶可乐送给了一位迷路的少年。”

陆星燃的心跳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他别过脸看向窗外，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叶缝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清了清嗓子：“你知道是我？”

“当然，我看起来像很笨的人吗？”

“不像。”

“那你当时为什么会给我递水？”陆星燃追问，指尖轻轻蹭过他的下唇。

谢妄的脸更红了，伸手拍开他的手：“看你可怜。”

“哦？”陆星燃拖长调子，凑近他，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只是因为可怜？”

谢妄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能闻到陆星燃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他偏过头，不敢看他：“不然呢？”

陆星燃轻笑一声，首起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然我就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星燃抬手，轻轻扣住了谢妄的后颈。

少年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谢妄整个人猛地一僵，浑身瞬间绷紧，瞳孔骤缩，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有这样的动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阴影轻轻覆下。

陆星燃微微低头，凑近，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很浅、很软的一个吻。

只是浅浅相贴，克制又珍重，像是触碰珍藏了很久的珍宝。

谢妄侧头看着陆星燃，清冷的眉眼慢慢柔和下来，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桀骜，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