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智慧女神的权衡

银灰色猫头鹰穿透云层，在奥林匹斯的夜空中划出一道亮白色的轨迹，在布满星辰的天空中，如同一条绚丽的刀锋。

它降落在智慧神殿最高的露台上，收起翅膀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露台连接着雅典娜的私人浴池。

此刻，战争与智慧女神正浸泡在月光般清冷的泉水中。

这不是凡间那种冒着蒸汽的热水，而是取自星辰深处凝结的液态光辉，每一滴都蕴含着纯净的智慧能量。

雅典娜闭目靠在池边，黑灰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在水面。

水珠顺着她完美的肩线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然后坠入水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的面容在星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沉静，仿佛一尊正在思考的雕塑。

在另一边，猫头鹰轻轻落在池边的月桂树枝上，熔金般的眼眸注视着主人。

“说吧！有什么事要吩咐！”

雅典娜没有睁眼，声音在空旷的浴池中回荡。

猫头鹰张开喙，没有发出声音，但一道银光从它眼中射出，在空中展开一幅幅流动的画面：

比雷埃夫斯港的喧嚣，“紫葡萄”号靠岸，菲洛斯一行下船，街头追羊的闹剧，花摊前与阿芙洛狄忒的邂逅，最后是克里同庄园中温暖的晚宴。

当画面播放到阿芙洛狄忒为菲洛斯擦汗、将玫瑰别在公羊角上时，雅典娜的眉头微微蹙起。

当看到塞西莉娅和提摩太真挚的互动，她的表情又略微缓和。

画面播放完毕，猫头鹰收起神光，安静地等待着。

浴池中，雅典娜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抹怒意——不是凡人的暴怒，而是神祇对“秩序被扰乱”的本能不悦。

“阿芙洛狄忒……”

她低声念出姐姐（姑姑）的名字，语气复杂，“那个又在玩她的游戏。

PS：不同版本的希腊神话，神祇之间的关系是不一样。在《荷马史诗》里，爱神是宙斯和大洋女神狄俄涅的女儿，跟雅典娜是亲姐妹关系；但在最正统的神话原著——赫西俄德《神谱》中，爱神是由宙斯的爷爷——天空之神乌拉诺斯的精血所化成。

伪装成卖花女，在雅典街头公然接触那个少年，还带着美惠三女神……她以为这是奥林匹斯的玫瑰园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水波随着她的情绪微微震荡。

就在这时，浴池的纱帘被轻轻掀开。

一位身着浅灰色长裙的宁芙走了进来，她手中托着一个银盘，盘上放着干净的亚麻浴巾和一瓶琥珀色的香膏。

这位宁芙名叫卡里克洛，是雅典娜最信任的贴身侍女，己经侍奉她超过千年。

“雅典娜大人，”卡里克洛的声音温柔如春夜微风，“您似乎心情不佳。”

“卡里克洛，你看到了吗？”

雅典娜没有回头，目光仍盯着水面上的星光倒影，“阿芙洛狄忒在雅典现身，还公然接触那个叫菲洛斯的凡人美少年。

她以为用点障眼法就能瞒过所有人？”

卡里克洛将银盘放在池边的大理石台上，拿起浴巾展开：

“emm……爱神大人行事向来……随性，但这次，或许并非全然是任性之举。”

“哦？”雅典娜终于转过身，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说说看。”

卡里克洛恭敬地为女神披上浴巾，动作轻柔熟练：

“那个凡人少年菲洛斯，您亲自训练过他，也见证过他在封印危机中的表现。

他不是普通的凡人，而是被初代神认可的‘混沌之子’！”

“而这场婚礼，”她继续道，“新娘是雅典大贵族的千金，新郎则是卡利斯托岛岛主的次子。

卡利斯托岛是菲洛斯的故乡，也是三星连珠封印的关键所在。

这场联姻本身，就连接着雅典与卡利斯托岛，连接着凡人的政治与神界的关注。”

雅典娜从浴池中走出，水珠自动从她肌肤上滑落，没有留下一丝水痕。

她接过卡里克洛递来的深蓝色镶银边长袍披上，赤足走向露台边缘。

夜风拂过，吹动她未干的长发。

“你是说，这场婚礼己经成为多方关注的焦点？”

雅典娜凝视着下界的星空，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阿芙洛狄忒的介入，不只是为了她的‘小宠儿’，也是在宣告她的存在。

她作为爱神，难道是要给这对新人的爱情赐福？”

“正是如此，雅典娜大人！”

卡里克洛跟在她身后，“而且，从猫头鹰带回的画面看，这场婚姻本身似乎……值得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