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月圆婚礼·暗流之下

阿尔西比亚德斯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又清了清嗓子说：

“关于具体内容，只有克里同叔叔和少数几个大祭司知道。

但自那之后，奇迹接连发生——他那片本己枯萎的葡萄园一夜之间复苏，结出的葡萄又大又甜，酿出的酒香飘十里。

竞争对手出产的酒，却没有一款能比得过他！”

菲洛斯听闻倒抽一口凉气。

这故事听起来简首像神话传说，但从阿尔西比亚德斯口中说出，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真实感。

“那场神迹后，克里同叔叔的生意可谓一飞冲天！

他不仅垄断了雅典的高端葡萄酒市场，还顺势涉足橄榄油、陶器、海运……短短十年，就成了雅典最富有的商人之一。”

阿尔西比亚德斯顿了顿，“而他也兑现了誓言——将自己做生意的三成利润捐给狄俄尼索斯神庙，随后奇迹般地收到邀请，担任了神庙的大祭司！

要知道，那个位置向来是世袭的神侍家族把持，一个空是贵族之后却没有头衔的商人，能被破格当选，在当时的雅典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传闻说，他之所以能被邀聘，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有一种说法是自那天起的某个夜晚，雅典酒神庙的最高祭司——他老人家收到酒神大人的亲自嘱托，让他任命叔叔担任大祭司之职。”

“所以说，他现在是……商人兼祭司？”

“准确说，是借着祭司身份扩大商业版图的精明商人！”

阿尔西比亚德斯的话里带着复杂的意味，“克里同叔叔很聪明，他知道在雅典，光有钱不够，还得有地位和神眷庇佑。

酒神庙大祭司的身份，让他能接触到最顶层的权贵，甚至得到其他城邦统治者的青睐。

这次和卡利斯托岛联姻，表面上是嫁女儿，实则是想打通爱琴海西部的贸易线……”

他突然停住，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转而笑了笑：

“不过这些肮脏的政治算计，跟你没什么关系。

你只需要在婚礼上奏出最美的音乐，拿走丰厚的报酬，然后在雅典好好玩几天就够了。”

但菲洛斯听出了弦外之音。

阿尔西比亚德斯在提醒他——雅典的水很深，克里同这人不简单，这场婚礼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不管怎么样，兄弟！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深知这背后的事情，绝对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菲洛斯真诚地说。

阿尔西比亚德斯则摆摆手：

“我只是不希望——你被蒙在鼓里！因为雅典……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你有才华，有神眷，这会让你受到多方势力追捧，也会让你成为靶子。

记住，在雅典，对任何人都保留三分警惕，哪怕是……我！”

很显然，这话说得太重，重到菲洛斯不知该如何回应。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月光下，“紫葡萄”号破浪前行，船首劈开的海浪在夜色中泛起涟漪磷光，像一条星光铺就的道路。

“对了，”阿尔西比亚德斯忽然想起什么，“有件事得提醒你。

到了雅典，如果有人问起你和奥林匹斯众神的关系……特别是和某几位女神的关系，你得想好怎么回答。”

菲洛斯心头一紧：

“啊！这是什么意思？”

“雅典的贵族圈最爱八卦，尤其是关于神祇的八卦。”

阿尔西比亚德斯的表情有些微妙，“你从‘神界归来’的名声，己经在全希腊传开了。

现在雅典都在传，说阿芙洛狄忒女神对你青睐有加，雅典娜女神亲自指导你，连赫斯提亚女神都为你下厨……”

菲洛斯听得耳根有些发烫。

“这些传言会给你带来光环，也会带来麻烦。”

阿尔西比亚德斯严肃地说，“有些贵族会想方设法接近你，通过你攀附神祇。

也有些……嫉妒心重的，会想方设法给你使绊子。

特别是那些，自诩为某位女神虔诚信徒的人，可能会觉得你玷污了他们的信仰。”

这倒是菲洛斯没想过的。

在卡利斯托岛，大家虽然敬畏，但更多是把他当作“自己人”。

可雅典……那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那……我该怎么做？”

“保持谦逊，但不必卑微。”

阿尔西比亚德斯给出建议，“有人奉承，就礼貌回应但保持距离。

有人挑衅……就用自己的方式还击。

记住，你现在不只是卡利斯托岛的菲洛斯，你还是‘奥林匹斯荣誉访客’。

这个身份是你的盾牌，也是你的剑！”

菲洛斯若有所思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