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另一个礼物

阿允正靠在榻上出神，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春杏在门口说“皇上驾到”，她愣了一下，刚要起身，楚青辞己经走进来了。

他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用玉簪挽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睛也没什么神。

阿允赶紧站起来，肚子太大，撑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别动了，躺着吧。”

阿允没有躺，拉着他在榻边坐下，自己挨着他坐下来。

“陛下，万寿节您怎么不去皇后娘娘那儿？”

话一出口，她就想起来了。皇后身子不适，在养胎，不能侍寝。

她咬了咬嘴唇，不说话了。

楚青辞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根安神香，她从锦盒里拿出来给他看的那根。

“朕闻了一路。”他把安神香放在鼻子底下，淡淡的笑了一下，“好闻。”

阿允的脸红了。

“臣妾做得不好……。”

“朕觉得，顶顶好。”楚青辞把那根安神香收回袖子里。

阿允低下头，手指揪着帕子。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提孙常在的事。

阿允不知道说什么，楚青辞也不提。

过了好一会儿，楚青辞忽然开口。“阿允。”

“嗯。”

“你送的礼物，朕很喜欢。”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说悄悄话，

“朕觉得，有被我的阿允惦记着。”

阿允的鼻子忽然酸了，眼眶热热的。她忍住了，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淡的，可他的眼睛里有光，很淡，可她看见了。

她想起系统说的话——孙常在承宠那晚，床铺没有亲热过的痕迹。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知不知道？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她不敢问，也不能问。

她只是心疼他。

他是皇帝，九五之尊，可他被自己的嫔妃欺骗，被自己的皇后下药，他身边那么多人，没有几个是真心的。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她的手指凉凉的，贴在他脸颊上。

楚青辞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她的手很小，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陛下，臣妾还有一个礼物。”

楚青辞看着她。“还有一个？”

“嗯。陛下等着，臣妾去换。”

阿允站起来，扶着春杏的手，进了里间。

春杏关上门，看着阿允，一脸疑惑。

“小主，您还准备了什么？奴婢怎么不知道？”

阿允没有说话，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裳。淡粉色的，料子轻软，薄薄的，透透的，是系统给她的。这个有些暴露，她一首没穿过，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今晚忽然想穿了。

她换上寝衣，对着铜镜照了照。

脸红了，红到了耳朵根。

寝衣很薄，薄得能看见里头的肌肤，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得见，又什么都看不见。

腰身收得刚好，胸口鼓鼓囊囊的，肚子圆滚滚的，可那层薄薄的料子覆在上面，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

楚青辞靠在榻上，手里端着茶盏，正低头喝茶。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手里的茶盏顿住了。

阿允站在屏风旁边，淡粉色的寝衣，头发散着，垂在肩上，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不敢看他，侧过头去。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楚青辞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肚子，从肚子滑到脚尖。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礼物？”声音有点哑。

阿允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陛下不喜欢吗？”

楚青辞没有回答。

他伸手，把她垂在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朵，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的手从她的耳朵滑到她的脸颊，从脸颊滑到下巴，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喜欢。”

阿允的脸更红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

很轻，很慢，像在品什么东西。

阿允的手攀上他的脖子，梅花香从她身上涌出来，淡淡的，和安神香的味道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把她抱起来，绕过屏风，走到床边。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他把她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帐子放下来，月白色的，把外头的灯光隔成一片朦胧。

他在她身边躺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耳朵。

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缩了一下脖子。“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