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跨出门槛的陈瞎子听见这句,嘴角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他站定转身,袖口朝西人招了招:“想弄明白?跟我来便是。”
胖子盯着那身破旧长衫,压低声音问周旬:“你怎么看?”
周旬将手中毛巾挂回架子上,似笑非笑:“没点真本事的人说不出那种话。
但我总觉得,那不是算卦的路数。
你们想想,什么人才会对地底下的阴气如此敏感?”
“难道……”
胖子眼睛突然睁大,“是吃同一碗饭的?”
老胡皱眉打量远处佝偻的背影:“土夫子?年纪对不上吧。”
大金牙整理着衣领接话:“这把岁数还能下坑?”
“收拾完过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周旬说完,其余三人纷纷点头。
洗漱穿戴不过片刻。
西人穿过住宿区的窄廊来到院里,晨雾还未散尽。
右手边槐树下支着个褪色的布幌子,旁边坐着的不正是刚才那人?
几步走到摊前。
周旬径自挑了张矮凳坐下,摆出看戏的姿态。
胖子从兜里摸出把瓜子,边嗑边笑:“家伙什挺齐全啊,老先生。”
老胡上前拱了拱手:“老爷子怎么称呼?”
“瞎眼谋生的,叫陈瞎子就行。”
那声音干得像裂开的树皮。
胖子突然一拳捶在摊桌上,震得铜钱跳了跳:“当年扫除牛鬼蛇神那会儿,怎么没把您这摊给掀了?今天要是说不明白我们怎么个灾祸临头,信不信我现在就砸了它!”
老胡拽了他一把:“胡闹什么。”
陈瞎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口无遮拦的小子,慧根早被尘土埋透了,不值当老夫多费唇舌。”
他枯瘦的手指忽然转向老胡,“倒是这位,我愿意说上两句。”
原本看热闹的老胡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胖子凑过来:“他是不是瞧不起我?”
“谁让你开口就要砸摊子。”
老胡摸了摸下巴苦笑。
胖子嘟囔:“我又没真砸……”
冷不防陈瞎子站起身,双手首朝老胡头顶探去。
“哎!这是干什么?”
老胡吓得往后缩,脊背撞上树干。
那双布满茧子的手己经按上他的颅顶,缓慢地移动着。
“摸……摸什么?”
老胡声音发紧。
“骨相。”
“别!老爷子,算了算了!”
老胡憋得耳根发红。
多年行伍养成的习惯让他把冲到嘴边的吼声压了回去——男人的头哪能随便碰?但眼前是个七八十岁的盲人,他只能咬牙忍着。
周旬别过脸,肩膀微微发颤。
这场景要是能录下来,够笑上三年。
陈瞎子指尖在老胡发间游走,拖长调子念道:“祖传卦术通天地,竹筒虽小藏玄机,铜钱几枚卜万事……”
“您老别念了。”
老胡试图打断。
“骨相高低何须问,”
陈瞎子自顾自接下去,“一触便知贵贱命。”
胖子好奇地也伸手摸老胡后脑:“这能摸出什么门道?”
“去!”
老胡拍开他的爪子。
周旬终于笑出声:“陈老爷子,您这背的是童谣吧?”
老胡额角青筋跳了跳:“您别在这儿危言耸听。
我劝您一句,封建迷信要不得,科学思想才是正道,明白吗?”
他说着竟不自觉端出说教的语气。
陈瞎子枯坐片刻,忽然连连摇头:“奇了!奇了奇了奇了!这位的骨相轮廓,竟与老夫年少时有七分相像!”
老胡彻底愣在原地。
笑声猛地炸开,像两块粗粝的石头互相撞击。
大金牙咧着嘴,胖子更是前仰后合。
周旬没出声,心里却转了个弯:能不像么?年轻时候的那位,本就是照着眼前这人模子刻的。
老胡的脸绷得像块青石板。”这话怎么讲?”
他声音沉下去,“拐着弯占我便宜呢?”
陈瞎子那颗白发苍苍的脑袋缓缓摇了摇。”非也。”
他吐字很慢,每个字都像有分量,“老夫是在抬举你。”
这话让老胡绷紧的嘴角松了松,差点没忍住。
“凡人若是生得灵蛇锁窍之相,”
陈瞎子的话锋忽然一转,带着某种笃定的寒意,“命里便该有诸侯之位。
看来,阁下生前……不,是命里,该是个不小的朝廷命官。”
这一句出来,空气静了半秒。
胖子的眼珠转向老胡,好奇里掺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老胡心想,这下可算错了。
但他没戳破,反而顺着那话头接了下去:“诸侯?搁现在,那可就是封疆大吏了。
在地方上,得一省之尊才够格;在行伍里,怎么也得是个司令。
老爷子,您给瞧瞧,我像是坐办公室的,还是带兵打仗的?”
“露馅了吧,老头!”
胖子憋不住,乐呵呵地 来,“要我说,您这谎编得都不圆。
您得这么说——他儿子将来能当诸侯!这不就严丝合缝了嘛?哈哈!”
读完《盗墓:我的血脉是青龙》第 36 章了吗?寒玉书阁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1659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寒玉书阁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如有版权问题,请发邮件至 [email protected] 即可处理